第42章 所以我来找你了-《春日喜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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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徽听不太懂他们说了什么,但大致能看出些什么。
先前为了以防万一,他带了些现金。
沈清徽拿出钱夹,抽出几张纸币递过去。
老板狐疑看了一眼,递钱的手看上去就养尊处优,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腕上一只腕表,老板恐以为是什么富贵人家,态度稍好了一些,开的房间也算是好的一间——
但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旅店就三层楼,木质的地板踩上去嘎吱嘎吱,一间间的房间,像八十年代。
江鹊拿着钥匙,跟他去找房间。
房间也就□□平,一张大床,铺着算是干净白色床品,旁边的台灯也老旧。
有一扇窗,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
也有卫生间——也很老旧就是了。
江鹊觉得他在这样的地方好屈尊,环境真的算不上多好。
“你原本,是准备怎么去医院?”
他没有任何的不适,将薄衬衫脱了,里面还有一件算是舒适的棉质t恤。
“是想坐公交,过去要三四个小时。”因为公交还要绕道别的镇子上,很费时间。
“睡一会,等会我送你去。”
沈清徽看她脸色苍白,对她伸了只手。
“沈先生,您先睡吧,一夜都没休息了……”
江鹊摇摇头,顺从地往他那边走了走,沈清徽坐在床上,将她抱在身边。
以前见身边人谈恋爱,总觉得这样好黏腻,可真到了他这儿,他是恨不得能有多些的时间在她身边。
安静的房间,老旧的风扇和台灯,镀上一层灰霭的光。
他只是静静地把她抱在怀里。
“我睡三个小时,八点的时候你叫我,我开车带你去医院。”
“三个小时?可您……”
“没事,白天的时候我休息了几小时,”沈清徽的声线厮摩过耳畔,他将她耳边的碎发掖到耳后,“你也休息一会,开车去市立医院很近的。”
江鹊咬唇,很心疼,很不舍。
周围太安静了,这样的安静好容易把情绪放大。
江鹊觉得自己心口最柔软最敏感的地方,在一寸寸凹陷,像雨后潮湿的蘑菇,在地上化作了一团泥泞。
很酸涩,很想哭。
她抬起头看着他,昏暗的房间里,沈清徽的面部轮廓格外的利落,一双眼睛深邃,江鹊看他的眼神,藏着好多情绪。
感动、迷茫、脆弱。
细细看,才发现,他眼角有了一丝很浅淡很浅淡的痕迹,左眼角下的泪痣很清晰。
他弯眸笑了笑,那丝不易察觉的痕迹弯起来——笑起来,仍然很好看。
他三十五年的人生里,从没有过这样冲动却坚定的时刻。
江鹊低声问他,“怎么会突然想来这?这里那么远……旧10光zl还这样不方便。”
沈清徽抱着她,依靠在床头。
“再远,都是你在这,”沈清徽声音也好低,像迷蒙晨雾里丝丝缕缕的春雨,“你都想我了,隔着屏幕说一句我也是多没意思,你不回来,我总要来找你的。”
说出来,有几分哄她的味道。
江鹊眼眶酸的更厉害,往他怀里缩了缩。
沈清徽轻拍着她的后背,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遇见我之后,流这么多眼泪,让我以为我是千里迢迢来惹你哭的,我有点自责。”
江鹊摇摇头,眼泪擦在他的胸前,又吸吸鼻子止住了。
“我不哭了。”
“睡一会,三小时后我送你过去。”
“好,”江鹊小声应,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合上眼睛,她皱了皱鼻子,“沈先生。”
“嗯?”他合着眼睛。
好多话都在喉咙里,但江鹊不想再打扰他休息,怕说出来的话止不住。
于是小心地拿起他的手,覆在左胸口前。
一下又一下,她的心跳很清晰。
“你在我心里。”她很轻的说了一句。
“好。”
沈清徽低头,吻上她的额心,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慰藉她漂泊很久的灵魂。
——也是在听到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心忽然落定。
其实来的时候有想过,要是让她紧张,他只会来远远地见她一面,第二天再折返回去。
他也不曾想过,哪怕没有刻意的想念,想念也入孔不入,进入他的梦,闯进他的心,一点都关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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