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黄柯城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他低着头没有说话，而沈重山似乎也很有耐心，并没有催促黄柯城的他就好像是一个老道的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步一步地走入自己已经设置好的陷阱中，仿佛黄柯城这只猎物在沈重山这个猎人看来只有落入他手心的份儿，绝对不可能有任何意外发生。

    吃着君悦酒店的下午茶，一块块被厨师精心手工制作出来的糕点和寿司被他好像老牛嚼草一样丢进嘴里，一边吃，沈重山还一边皱着眉头…他是真心没觉得这些东西有多好吃，尽管也算不上难吃的地步吧，但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对不起那份价格。

    想到自己花出去的钱，沈重山不由得有些心疼，他忽然想起了许卿以前很鄙视地对他说过的话，说是很多时候有钱人们把钱花出去未必就是追求一定要得到和那份花出去的钱成等价的美味或者其他的什么，真正想要的事实上是一种生活品质和来自社会高级阶层的认同，例如沪市乃至全华夏单价都最高的商品房无非就是黄浦江畔的汤臣一品，一个平米足足十一万还多的记录至今没有其他商品房能打破，哪怕就算是在寸土寸金的黄浦江畔，一样的地理位置一样的层级，其他更便宜的房子没有吗？有的，但是住在汤臣一品和住在沪市其他的房子里是不一样的。

    你说你在沪市有一套房子，人家会惊叹羡慕，而你说你在汤臣一品有一套房子，人家会连嫉妒的心思都没有而远离你…因为两者之间档次差距太大。

    就在沈重山想入非非的时候，他忽然听见黄柯城开口了，“你所说的我在白求之的身边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说这句话的时候，黄柯城的眼神很炙热，就好像是两个灯泡一样，又像是在幽静的丛林之中，被点亮的两盏幽森青光，这种眼神沈重山很熟悉，曾经他在白求之、宁威和管风行他们的身上都见到过，在他们知道自己有机会代理T药物的时候，他们都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眼神。

    而现在，是黄柯城。

    时间变了，地点变了，人也变了，唯独这就好像是饿狼一样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

    嘴角扬起，沈重山说：“打哑谜没有意思，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和你墨迹，所以我可以很简单地告诉你，许氏集团的手上的确有新能源，白求之是个什么东西？他得到T药物尚且需要我的点头，只要我一句话，他一粒药都拿不走，他有那个本事答应你给你弄来新能源？不可能的，而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决定这件事情的，是我。”

    沈重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对黄柯城笑道：“所以你看，这件事情的道理是不是变得很简单？我比白求之更强大，而且只有我才能给你你想要的，那么你到底跟着谁干，还需要思考吗？”

    黄柯城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我需要知道关于新能源更多的信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派人参加到新能源的研发中…至少，至少也要给我一份详细的新能源技术报告。”

    “你是脑子进了水？”回敬黄柯城的是沈重山毫不停顿的嘲笑，沈重山歪头看着黄柯城，不客气地说：“新能源事关重大，它的重要性不亚于T药物，而你居然说你要参与到研发团队中来，还要一份详细的技术报告？你当你是天王老子？看来你还是不明白主动权到底在谁的手上，那么我清楚地告诉你，新能源我愿意给你，那么你就有机会分一杯羹，如果我不愿意给你，你就是一根毛也别想拿到。”

    黄柯城恼羞成怒地说：“我什么信息都不知道，你就想我为了一个空头支票和一个所谓的新能源这么三个字就背叛白求之？”

    “这不叫背叛。”沈重山摇了摇手指，说：“白求之和你本身就是相互利用而已，现在你发现了更有利用价值的事情，那么抛弃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你真的以为这是背叛，那么只能说黄家的年青一代实在太没有出息了，连你这样的货色也配出来代表家族？”

    “…”黄柯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上门来自找羞辱的。

    “不过你的要求也不算是完全不合理，至少可以告诉你一点，这么大，没错，就是指甲盖这么大一点的新能源。”沈重山伸出手来把自己左手大拇指的指甲盖露出来朝着黄柯城给他看，然后用一种充满了诱惑力的语气说：“这么大一点的新能源，在安装上了我们的装置之后，可以提供沪市这座城市。”

    沈重山指了指头顶，笑着说：“至少十年的用电负荷。”

    这句话，就好像是一把大铁锤一样砸在黄柯城的脑门上，尽管他不敢相信，理智告诉他这个概念实在太大太大，太不靠谱，简直超越了地球人类目前的科学技术力量上百年，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地去想象，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点的东西，能提供沪市这样的超级大城市至少十年的用电消耗？

    这个概念，就好像是一个棉花糖，黄柯城整个人都陷到了里面，几乎不能自拔。

    “真的？”嘴巴干涩的黄柯城，艰难地说。

    沈重山淡淡地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自己有判断，你既然有途径知道许氏集团掌握了新能源这件事情，那么再顺着这条线去查一查，你就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当然，让你参与到研发团队和想要技术资料是不可能的，我不蠢你也别自作聪明。”

    黄柯城点点头，沉声说：“好，我…我会认真考虑。”

    深深地看了黄柯城一眼，沈重山站起来说：“我该走了，讲真的，你认真考虑不考虑跟我都没关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你抓住了，飞黄腾达的就是你，没抓住，就看着，沪市这个名利场，每天都有好戏上演，这段时间，会特别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