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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重山眯起眼睛说：“对于梁双刀这样的世家子弟来说，毁了他的前途比让他死更加痛苦，但是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够，这样的人活着对我来说就好像一只苍蝇无时无刻不在我面前嗡嗡嗡地飞来飞去，我很烦，所以我想要拍死这只苍蝇。”

    赵飞燕咬牙说：“可是这样一来，你也会陷入很大的麻烦，而且几乎不可能脱身，没有人会为了救你彻底和梁家这样的家族做敌人，陆家也一样，哪怕陆家现在和你是合作的蜜月期，但是这些政治家族最懂明哲保身，庞大的梁家，依然是那个梁家，陆家不可能为了任何人和梁家去死磕。”

    “我没有打算过依靠其他的家族。”沈重山平静地说，对赵飞燕的分析并不否认，随即他摇摇头，意识到在这件事情上已经说的太多，岔开话题的他直接说：“我来京城就是处理这件事情的，而梁双刀马上也会知道他已经进入了这个圈套，一旦他发现自己进入圈套，不管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自保，他一定会疯狂地寻找我或者是许卿的麻烦，甚至为此杀人灭口也不足惜，而我今晚之所以利用你闹出这么大的事情，第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他我来京城了，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他要自保，要一切悄无声息地就这么过去，他只能来对付我，杀了我才是他唯一的解决途径，这样一来，在沪市的许卿就是安全的。”

    赵飞燕将整个事情的脉络联系起来，终于明白了沈重山的目的，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走得如同电脑计算一样精确，让人躲无可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一步一步地陷入沈重山的掌控，让整个剧本都按照沈重山事先安排好的步骤来上演。

    这心智，这城府，这计谋，实在可怕！

    赵飞燕第一次对一个同龄人的城府感受到深深的可怕，这样的感觉是她之前在梁双刀身上没有感受到过的，甚至在陆清影身上也没有感受到过，而在眼前沈重山的身上，赵飞燕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窖一般，她无法想象和这样一个男人为敌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值得吗？京城是梁双刀的地盘，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而你这么做，是把自己推到悬崖的边上，一个不小心就要坠入万丈悬崖，而这一切，你只是为保护许卿的安全？”赵飞燕下意识地问。

    沈重山想起许卿为了自己偷偷地去煎药，想起她抱着自己说不要死，想起临行之前她总是重复的那一句要不别去了……心中一暖的沈重山平淡地说：“为了她，一切都是值得的。”

    赵飞燕无言以对，良久，她问：“你说这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呢？”

    “第二个原因很简单，给你们赵家留一条路，或者说多一个挽回的余地。”沈重山微笑着说。

    赵飞燕错愕地看着沈重山，良久，她气得乐了出来，“我还真的是想不通我们赵家沦落到什么地步了需要你给我们留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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